陆渊是打算徐徐图之,用杀人诛心的方法完成他的筹谋吗?

绒被柔软温暖,顾瑛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迷迷糊糊猜测陆渊到底想怎么找她算账,一会儿又想青柳被陆渊藏哪去了,会不会被欺负。

她抄佛经早就抄累了,夜间又受惊吓又挨了冻,没一会就不受控制地坠入了梦乡,只有双手还反应着她混乱的思绪,紧紧攥着绒被。

身旁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在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凝望着她。

她不该这么乖。

小公主是娇纵的,闹腾的,走到哪都仰着脖颈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也不爱写字,她的书卷都是自己为她抄的。

一年未见,她似乎已经被这行宫磨去了所有的性子。

他的人该他自己来慢慢折磨,容不得他人指染。

陆渊合衣起身,面上一丝表情也没有,立于黑夜之中冷声道:“继续去查这一年里行宫发生的事。”

下来领命的黑衣人缩了缩脖子,这条命令他已经接到很多次了,这淑安公主的消息是每日都往将军房里送,没一日断过。

他小心翼翼开口:“那皇帝……”

陆渊看着枝头含苞待放的红梅,缓缓勾唇:“荣太尉谋逆惊扰到了陛下,我们自然是要去看看陛下如何。”

“去水牢,”陆渊抬脚走到一半,转身看向剩下的人,“守好里面的人,若是出了什么差错,都不用长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