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细算,那也是公主的马车没看到倒下的奴隶,况且这奴隶只是不愿入公主府,公主就又是杖责他,又是剜掉他的皮肉,还要怎么处置这个可怜的人呢。
那身形单薄的奴隶脊背颤抖,一旁的婢女们都不忍似地转过头去,无人发现他猩红的眸和逐渐急促的呼吸。
“奴才,”奴隶的声音介于青涩和粗粝之间,某些字音又含糊地黏在一起,“公主殿下”
顾瑛高高仰起头,修长莹嫩的脖颈白到刺眼:“本公主再问你一遍,你可愿跟着本公主?”
风萍心情复杂地看着顾瑛,她说公主今天怎么这么快消气,原来还惦记着收面首这件事。
奴隶的唇被咬得死白,背上狰狞的伤口让看客都眼前发晕。
是了,先前的一次拒绝,这奴隶就被剜了血肉,碾碎指骨指骨被,现下,他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
奴隶喉咙附着腥甜,眯眼仰望着她漫不经心的姿态。
她一身华服美得明艳,双眼却是清浅凌冷,半分波动都没有,望着他的神态就像是冷眼看着某种物件,冷得傲慢。
奴隶贴伏在地上,自下而上的角度使得他能看见这公主娇嫩耳垂上殷着的血迹。
似乎是他的血溅上去了。
他收回阴郁的视线,悄然舔唇,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奴才,愿意。”
见他肯服软,顾瑛的眼神里多了些欣慰。
她的目光往前探了些,一旁提着棒子的人恭敬垂着头,生怕这位公主落下什么罪名,让他也这样半生不死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