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静谧,她现在甚至能听到——
“救命,救命……”
那生不如死的,万念俱灰的抽泣、求救和心脏碎裂。
那一刻,大脑突然停止运转,神经在下一秒错乱紧绷,池学勍惊愕失色,怎么了这是?不是过去了?不都过去了吗?姐姐明明已经去了国外!
“姐姐?姐姐!”
她颤颤巍巍地试了好几次才能把钥匙插进孔里,呼救声越来越大,哭声在楼道里四处环绕,她急躁地拍打大门,却怎么也拧不开把手,她大喊着:“池棠霖,你在里面吗!”
“哟,还在这儿呢?”
忽地,哭声戛然而止。
池学勍趴在门板上,心下一惊。
徐郅藏在楼梯上,一声尖锐刺耳的笑声,“哟,你姐跑了啊?她不在这吗?她一个人跑了?那这,可就只剩你一个人喽。”
他手上也握着一把榔头,砸在栏杆上嗡嗡响,一步一步楼梯下得又缓又慢,放肆地笑,“怎么说,她这是心虚了,害怕了,还是说——”
把手扭转不动,池学勍耳朵动了动,呼吸停顿住,浑身僵硬,就像一只被油煎火燎的绵羊。
快跑!那不过五层的楼,四道的楼梯,七十六级台阶。
她把书包砸向徐郅,拼了命地往下跑。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穷追不舍,徐郅像一个疯子一样大笑大叫:“她打算把你留给我,她要把你留给我,她要你给我赔一辈子的债!”
“池学勍。”
梁书舟轻拍着学勍的脸颊,低声唤她。
恶梦方醒,池学勍猛然睁开双眼,恰与梁书舟那慢待冷清的视线交汇,他平静地过分,“你做梦了。”
声音像冰,像砖,像没有心情的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