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站直了,凳子脚因为摩擦发出长长的刺耳的声音,心口像有蚂蚁在爬上蹿下,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哪哪不自在。
谈笑声骤然停止,许纯明他们纷纷侧目。
意识回归那一刻,池学勍愣住了。
尴尬,尴尬,尴尬!她站个毛线球球啊!
当下顾不得其他,也算急中生智,干脆抱着桌子上一包纸拔腿就跑。
许纯明看着她夺门而出的背影冷冷一笑,“哼,懒人屎尿多。”
可怜池学勍要是知道跑出门会遇到谁,就算那张凳子上凭空摆着上百枚钉子,她也要一屁股再坐回去。
可惜没有这个“要是”。
当时正是傍晚,分针再走个九十度,就到了下班的点。
天还亮堂堂的,远远的,还不见晚霞,一片蓝空万里,太阳倒是垂挂着,光芒不再刺眼,而是有些妩媚的晕黄,就这么照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睫毛显出长长的影子,投在他的眼下,他靠在墙上,捧着一本厚厚的资料,缓缓地翻过一页。
池学勍一个拐弯就迎面撞上他,差点没一脚踩在他的黑色皮鞋上。
当时便吓了一跳,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咳了两声,有些不敢置信,“老、老师好。”
天呐,这个人居然在这里听墙角!
下一秒,池学勍扭头看向分析室,里面又是哄笑一堂,她才意识到那些人嗨上头的不堪言论此刻有多么不入耳。
完犊子了。
“老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