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多谢好意,只是小女子夫君已故,不便留下,还劳您开个方子。”

“这……恕老朽多嘴,姑娘可是想清楚了,姑娘身子已近三月,药物未必能短时肃清,且老朽发觉姑娘本就气血两虚,想来是儿时带的弱症,这滑胎之举极易耗损元气,若是再突生血崩之症,怕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望姑娘三思啊。”

老大夫一脸凝重,将后果皆是如实告知,自古女子生产也好,滑胎也罢,都算是鬼门关走一遭了,都绝非易事!

盛姝一颗心怦怦直跳,有些茫然的看着大夫。

云若可算听明白了,也是吓了一跳,有些无措的握住盛姝的手。

“姝姝……”

盛姝硬撑着心中已然飘摇的防线,咬了咬唇,进一步确认大夫话中的意思,“您是说,倘若我强行……可能会死?”

“老朽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要提前告诉姑娘最坏的结果,滑胎药物本就伤身,最忌虚症,又是疼痛难忍,若非迫不得已,也定然是不会出此下策的。”

这个时代并没有那种彻底清宫之术,全靠药物。

大出血、感染,随便一种都会要命!

是否能成功能撑下去,真的全靠造化……

老大夫说的也没错,他又如何能保证结果呢?

云若心惊,立即握住盛姝的手,眼中盛着些许担忧,轻轻摇头,“姝姝,不要……我要你好好活着!”

盛姝似一具突然被抽去灵魂的木偶娃娃,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了医馆,一路失魂落魄。

待回到家中,盛姝便将自己关在房里,无论云若怎么敲门,她都不肯再回应一句。

独自一人,盛姝再也止不住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而下,随即手掌掩口,努力克制不让自己抽泣出声。

她真的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