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她怅然打量着他,而后缩回手整理好毡巾,“可你还不能老,骗来抢来的河山,你责任重大,注定要背负更多,你答应过我的。”
曾为欺哄,应她“提携玉龙为君死”,亦为心软,应她“会守住江山,不让先帝笑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自己都辨不得。
蓟无雍皱眉盯着她放下酒钱,盯着她背过身冲他挥手,听她说:“所以别再分神操心我啦,珍重。”
雪风猎猎,他看着那道身影孤单融入风雪,心有恻隐,却道不出安慰,甚至连挽留的字眼亦一并堵在喉咙。
众生平庸,所往是星辰。
可星辰何其远,不可摘,不可揽。
不多时,晏宁慌张寻来:“指挥出城了,她、她不让我跟着,这如何是好?”
蓟无雍不觉叹了口气:“由她去吧。”
“什么?”晏宁愣了愣,讶然道,“蓟相明知指挥病势严重……”
蓟无雍打断她,淡淡道,“你连药都劝不进去,在她身边也无意义。”
晏宁被生生噎住,低落一瞬,轻轻开口:“蓟相为何不留她,你明知,她不会再回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