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声呢喃:“那你肯定比鬼会缠人……缠着,我不怕……”
李绥绥无答言。
君有千金意,她不能回以举案齐眉,自以为坚固的心防,其实也远不如秦恪坚韧,在被循环往复的怨怼击塌前,她试图避开他以站稳身姿,此时更是搜肠刮肚寻找委婉话术,欲将心底隐疾坦白,以便将他推至千里外,以便逼他俩死心。
可他捧着的是心肝,叠在唇上的是感情,滚烫爱意熨帖着她的心,不肯让摧毁大梦的字眼溢出。
今时今日,李绥绥唯确定两点,她根本不愿被秦恪看轻,耻辱只能被带入土;她也不愿秦恪自轻,他可以不厌其烦挽狂澜,周旋自以为的两全,但尊严,怎经得起她践踏。
一时心绪乱成结,李绥绥抓皱他的衣襟。
穿林风过,隐隐带入人语声。
公主蓦然回神,轻推他胸口提醒:“有人……秦恪,有人……”
那声音在唇齿间婉转,软绵似嘤咛,听得秦恪抓心捞肝的,哪管有人无人,仍兴味吮咬着那段软绵绵的小舌不松。
三丈外的青石板路,两位宫娥说笑经过。
一位说:“……我瞧着是挺会摆谱,一次也没去慈元殿请安,反倒让娘娘三请五请,莫不是淑妃亲自去,她会来?娘娘亦是宽厚心善,作甚还让我们去给她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