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恪看着她的背影,还冷哼一句:“狗仗人势的东西!”
李绥绥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只接过绿芜递来的水,又一口饮下,才长舒一口浊气,拍着胸口慢慢站起来坐在凳子上,又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再不想看秦恪一眼,怕自己会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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盥洗房里,青萝一边帮她退着衣衫,一边眼泪巴巴心疼道:“头发尖都燎焦了……这肩头怎得破了?我看看……殿下,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山箬功夫不是很好么?怎得也没护住你!”
李绥绥才泡进水里,就听到她说山箬,顿时想起秦恪说要罚人板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青萝蹙眉惊叫:“哎呀,那肩头破了,可别碰到水,殿下,你别动……我来,我来……”
李绥绥耳中生疼,竖了根指头在唇间,人就往水里一滑,只等青萝闭了嘴,才让她伺候着洗漱,脑海里又细细想了一遍今日之事。
青萝又找来剪刀,挑着焦掉的头发细细剪着……
等李绥绥收拾好,回了房,发现秦恪还端坐在案几前,正好整以暇地翻看她的书,她的衣物用度箱子都摆在屋子中间,一群侍女正在收拾,连同方才她和衣躺过的床榻都换了新。
李绥绥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又转身往外而去。
这都尉府建好,她还未逛过一次,逛院子比看某些人来得强。
原本这里是前朝官员的府邸,当时那官员以贪污受贿罪落马,这宅子也就被抄家充公,再到本朝进行拍卖,最后又落入了秦恪之手。当时那宅子已然奢华至极,若用“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来形容也是不为过,且占地极广,后院还圈进了一截府民河支流。
可到秦恪手里,除了古树犹在,其他都翻了个新,这如今层楼叠榭,碧瓦朱檐,其华丽阔气不输秦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