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侥幸着能遇上贵人这样的人……”良晌,他才开口,声音低若蚊蝇。
李绥绥轻笑:“所以,最后你是赌赢了?”
“算吗?”他抬眸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希冀,“贵人能为妙书报仇,章缪斗胆,请贵人替我父昭雪。”
“这便是你想请求的事?”李绥绥看着他,淡淡道,“可你要知道,妙书死得其所,我没有替他不平的意思,只是借题发挥,我不做没有价值之事。”
章缪双膝一弯,沉沉跪了下去,垂头恭敬道:“贵人惩奸除恶,大快人心,若有我能效犬马之劳的地方,定然在所不辞,章缪只恳求贵人助此事。”
“惩奸除恶?”李绥绥笑了,“我可不是你这样的大圣人,再说了,你觉得,你能为我做什么?”
章缪脊背一僵,他一个连家都养不了的人,还能为她做什么?
“好了,你先起来,读书人跪我,可会折我寿的。”李绥绥伸手一抬。
章缪不动,又道:“前人芸‘人有贤愚,任人勿求过己’贵人大才,我比之不及,但小人有小人之力,前人又芸‘礼下勿辞,拒者无助也’,对我难如登天之事,在贵人眼中不过是翻手为云,贵人能施恩于我一次,为何吝啬再一次,若不是世道如此,冤情不得上听,章缪一家也不至于走投无路,若贵人略施援手,章缪一辈子铭记在心,此生大德,做牛马也当相报。”
李绥绥略起兴味:“这前朝禁书你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