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着她执拗的模样,却有些不忍,俯身将女子的手抓了起来。
“阿姐,别做了。”
听到这个称呼,夏蝉衣手上的动作一顿,尖锐的匕首划破了她的手掌,鲜血涌出。
夏蝉衣却将他甩开,以往无比冷清的声音中染着强装镇定的哭腔。
“再不做…就来不及了。”
她为了学做这纸灯笼花了不少时日,每年到那时,便会将其全部放飞在天上。
灯笼上写着那些人的名字。
那些时时刻刻出现在她梦中,挥之不去又鲜血淋漓的人。
活着好过吗?
夏蝉衣偶尔在问自己。
她神色慌乱,眼角泛着泪光,她匆匆抬手又复拭去欲落连成珠串的泪。
“快了,他出现了…”
黑暗中女子又哽咽着轻叹一口气。
“天马上就要变了。”
“若说我们这些残枝败柳活着,不就是为了有这么一日吗?”
—
宋朝暮将林鹭送至客栈楼下便离去了。
林鹭刚推开房间的门,看着祝如疏正背对着她洗澡。
林鹭在这白雾茫茫的房间里看到他蝴蝶骨上似乎生着一朵呼之欲出的牡丹花。
少女站在原地,不知是不是自己的眼视觉和嗅觉出了问题。
她竟然能看到牡丹摇曳的花瓣,站在门口甚至能闻到奇异的馨香。
林鹭前脚刚踩进去,祝如疏后脚便知道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