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是因为他在教坊司给人抚琴,若不是为了看他,段景忱逛哪门子的青楼。
“你不挑,那我可挑了?”
他负手走进那一堆伶人里,姑娘就算了,我们陛下对女子没有兴趣,小倌……怎么一个个脂粉都涂得这么重,他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呛人。
而后终于看到一个素面朝天的,这眉眼,这身段,倒还像回事,手一挥,“就你了!”
“哎哟,公子好眼光!”老鸨兴奋上前,对他道:“这位可是我们镇店的头牌,人送外号小棠公子,一般人想听他抚一曲可是听不到呢!”
他不确定地侧过脑袋,“小……什么?”
老鸨解释道:“公子可曾听闻过,京城教坊司,有个大名鼎鼎的棠公子,国色天姿,得圣上青睐,如今已是贵为皇后了。”
“这……”他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看段景忱,对老鸨道:“自然是……听过啊。”
老鸨道:“我们这位小棠公子,论琴艺论相貌,与京城那位可谓是不分伯仲。”
“哦?”他摸着下巴,将眼前的伶人打量了一番,点头道:“甚好,那就劳烦这位……小棠公子了。”
清风簌簌,水声潺潺,他悠哉靠着画舫栏杆,闭眼听那伶人弹唱。
听了一会儿,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啧,差些火候,一听就是学艺的时候没花心思,不过……这眉目含情的小模样倒着实风韵,怪不得能把柳员外迷得连家中妻室都要休了……”
段景忱一听,面色忽而严肃了几分,“柳员外?”
再看看台上那伶人,他这才明白,为何他一到金陵便执意要来这画舫寻欢。
他们这一趟南下,游玩是其一,其二目的,边关局势近来紧张,蛮夷频频作乱,战事随时可能爆发,还需提前将粮饷准备充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