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段景忱走在他身后,每一步都在盼着他回头。
可他一路向前,没有一丝留恋,跨上了马背,对段景忱道:“皇上,不要送了。”
他昏迷不醒时,段景忱曾一次次地想,只要他能好起来,只要他能够平安无恙,怎样都可以,无论让他承受什么他都愿意。
而今他终于醒了,代价却是,往昔情意全都不算了。
不想再为别人活着。
是啊,凭什么他要为了他活着,都已经为他死过一次了,还不够换一回自由吗。
知道他会给什么答案,段景忱还是忍不住问:“何时回来?”
他不回答。
他不打算回来了。
“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需再听任何人的命令,不喜欢……朕绝不强求你,不走……可以么?”
忍了这么多日的话终于说出口,一朝天子,卑微乞求。
可他却说:“是皇上亲口说的,什么都答应我。”
说再多也是没有用,他决定的事,不会回头。
若不想让他走,段景忱有千万种方法将他困住。
可他不能那样对他。
好像什么都没变,如同这半载光景的每一天,段景忱夜夜守着一盏孤灯,安静地等待。
这真的不算什么,等待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容易忍受的煎熬了,只是,可不可以给他一个期限,多久都可以,不要让他一日比一日绝望,不知他能不能醒来,也不知他还会不会回来。
“不想为别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