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交汇。
他穿着素净里衣靠坐在床头,昏迷太久,面容比从前消瘦,双眼却依旧天真灵动。
他不说话,只安静看着段景忱。
“你……”段景忱嗓子有些紧,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在床边坐下,仔仔细细看他,确认不是做梦,忐忑咽了咽口水,轻柔抚上他脸颊。
温热指腹小心摩挲。
他微微侧目,看着段景忱的手,虽未抗拒,那目光却有些疏离。
段景忱眉心一紧,慌张开口:“你……不认得我了?”
他沉默了一会,抬起头,小声叫他:“忱哥哥。”
在胡想乱想什么,段景忱是太过紧张了,他只是昏迷了些时日,怎么会不认得他了。
松了口气,段景忱探身上前,紧紧将他抱住了。
怀中的人还是有些恍惚,思绪停留在循环的梦魇中,昏迷的日子里,被活生生钉穿身体的感觉每一晚都要重演一次。
痛,太痛了,他想结束这一切,让自己彻底坠入混沌中,可一直有一个人拉着他的手,求他回来,求他别走。
“忱哥哥。”他刚睡醒的声音乖巧懵懂,贴心地帮段景忱轻拭眼角,“怎么哭了。”
段景忱深呼吸,把眼底丢脸的泪意忍回去,捧着他的脸对他笑,“终于睡够了?”
不知是因为躺了太久躺得累了,还是死过一回之后,心绪跟从前不同了,眼前的人,神色过于平淡,让段景忱觉得陌生。
他只能紧抓住他的手,让他与自己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