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之所以将段景忱视为眼中钉,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他自小就知道,父皇虽表面袒护他这个嫡长子,心中真正赏识的,却是段景忱这个儿子,以及,对待母后与对待他是同样的虚伪,虽将母后奉上一国之母的地位,可他心中,最珍重的只有兰贵妃。
他厌恶段景忱,嫉妒段景忱,也惧怕段景忱。
“那便不给他这个机会。”那怀中人搂着段景忱脖子,理所当然道:“让他死,天下不就归忱哥哥了么。”
四目相对,段景忱努力分辨他眼底的情绪,为什么他总是如此大胆,大逆不道的话张口就来,当真不怕死么。
“你想要什么?”段景忱问。
他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段景忱捏着他下巴,“若我有朝一日,真的登上皇位,你想得到什么?”
他……从未想过。
“我什么也不要。”
段景忱笑了。
是真话吗?所以,也不是为了什么名声地位、荣华富贵才冒死追随他的。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眼前等着他们的是重重危机。
“谋权篡位并非易事。”段景忱道。
宣王府没有兵权,岂是说除掉太子就能除掉的。
“忱哥哥。”他贴着段景忱鼻尖蹭他,“不必担心,那日在灵台寺,我已经拜托佛祖保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