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忱又是沉默,深邃眼眸隐于夜色中。
十年往事,不论真相如何,都过去了。
快马加鞭,一行人于日出前赶到燕郊镇,于一处隐蔽宅院见到了袁府千金袁盛榕。
京城家喻户晓的美人,果然名不虚传,一身素衣也能穿得楚楚动人,只是美则美矣,性子是太冷清了,见了人笑也不笑,对段景忱欠身行礼:“宣王殿下,可是要我出面指证太子了?”
别说,跟宣王殿下性子还挺像的,废话懒得与人说,这么个美女姐姐独自在荒村野镇躲藏了这么久,宣王殿下也不问问人家过得如何,直言回答:“劳烦随我入京。”
“殿下稍候,我收拾一下行李。”
“嗯。”
袁盛榕回屋子收拾,二人规矩在外头等着,以为姑娘家的东西多,要收拾上许久,然而没片刻人就出来了,只背了一个不大的包袱,“走吧。”
宣王殿下不懂怜香惜玉,他却是体贴热心,上前道:“袁姑娘就这么点东西吗,给我吧,我替你拿着。”
“不必了,是我父母的遗物,我自己拿着就行了。”
好吧,不勉强,他耸耸肩膀,目光在她身上好奇打量。
识一个人的心性还是简单的,这位袁小姐虽外表扶风弱柳,可看人时目光不闪,说话时语气不虚,是个内心坦荡之人,再加上她满门的血海深仇,当是不会背信弃义、临阵脱逃。
他打量袁小姐,袁小姐也打量他,其他的手下都远远在门外候着,只有他一人被宣王殿下带在身旁,寸步不离,再看他面容姣好,穿戴得体,不像下人,稍作思考,很快猜出他身份,问:“你便是在教坊司杀了我兄长的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