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聊聊嘛,路途漫漫,我怕王爷无趣。”
“你若是无趣,就挑些有用的讲,在背后议论人家女子,着实无聊。”
哇,宣王殿下,正人君子,他抿嘴偷笑,“我不是要议论人家女子,我就是感叹红颜多坎坷,想她父亲为官半生,一心为太子效命,最后却落得个满门被屠的下场,这袁小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这一趟回京作证,真能将太子扳倒便罢了,若是失败了,那她恐怕也难逃……哎。”他叹叹气,不说了。
段景忱垂着眼眸,沉默思量。
“王爷。”稍停片刻,他又问:“你说,等案子真查到太子那一环,皇上他老人家……会不会护短啊?”
他这话一说,段景忱目光瞬间凌厉了几分。
他一鼓腮帮,赶紧用手挡住了嘴巴,不再继续妄言了。
而段景忱脑海中回想起那日入宫,他探父皇口风时,父皇的反应。
这桩案子彻查起来势必震荡朝野,父皇即便护短,最多留他性命,东宫之位不可能再让他坐稳,他看着眼前一双扑闪的眼睛,知道他这是还有话,不说难受,于是对他道:“此处没有旁人,想说什么便说。”
“哦。”他点点头,凑近过来,神秘兮兮道:“我听说,皇上这些年一直偏爱太子,是因为皇后愧疚,王爷,当年……皇后为何会死在冷宫啊?”
段景忱皱起眉头,“你都是在哪听说的这些?”
“教坊司啊,那些当官的喝醉酒嘴上没把门的,这宫闱秘闻,我听说的可多呢。”
当年段景忱尚年少,还没被封宣王,时间太久,他记忆有些模糊了,他回忆着道:“那晚冷宫走了水,烧得什么都不剩了,有说是意外,也有说皇后是含冤自戕。”
“含冤?含的什么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