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易纾难向谢卓微微颔首:“打扰了。”
回去时,依旧是夏飞絮和易纾难并排行走在前面,易纾难一步一步缓慢而从容地走在黑市满是烂泥的地上,他不太在意自己的鞋面是否会被弄脏,他已经不打算要这双鞋了。
安东一手拿剑,一手拖着囚犯走在后面。一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如恶狼般地盯着他们,恨不得下一秒就扑过去将他们撕碎。
夏飞絮听到人群中突然有人啐了一口,冷冷道:“连个下人都管不好,出了事儿竟然跑到黑市来撒野,呸!什么玩意儿!”
“还能是什么玩意儿,”另一人回道:“癞□□屁股插鸡毛掸子——愣充大尾巴狼。”
“呵,别这么说,人家可是少爷。”
“少爷?少爷得多是。等着看吧,看他能风光到几时。”
夏飞絮向他靠近了一些,低声问他:“你不生气?”
他神色如常地淡淡吐出两个字:“蝼蚁。”
夏飞絮却轻笑了笑说:“看来你现在心情不错。”
“你要是心情不好,他们这些人里,起码有一个人的舌头已经没了。”
易纾难转头看向他,正对上夏飞絮透过面具和他对视的眼神,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没有反驳。
街边依旧有人在继续议论着他:“听说当年陆爷为了替他修复被毁坏的灵根,那血灵晶是一车一车地用在他身上,如今看来,这修为也没高深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