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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想说什么,都不是她所期望的——眼下这个男子曾一度盘踞过她的心灵,梦家害怕自己辛勤培育出来的界限全部崩溃。

她用周到客气,又在两人间竖起他熟悉的那堵墙,白天两人间毫无芥蒂的热络交流,随着黑夜的降临一下沉寂许多。

用过晚饭,梦家借口太累,很早就回去休息了。

天气太热,梦家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夜里几点,她素性到阳台上吹风。出来后才发现阳台上已经有人,原来她这间屋子和力玮住的那间相邻,连阳台也是公用的,仅仅用一个竹篱笆象征性的隔断。

力玮弯腰俯身趴在栏杆上,正在那里抽烟,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见到红色的烟头在黑暗里忽明忽暗。

他听到了脚步声,没有回头招呼她,仍然在那里吞云吐雾。

他以前从来不抽烟,现在也学会用它来解愁了。

夜静的出奇,两个人谁也没有破坏这份安宁,梦家呆了一会,这才自顾回屋。

这天晚上她睡得很不好,先是觉得口干舌燥,用鼻子呼吸则鼻子难过,张开嘴呼吸就喉咙痛,她只好半倚在床头喝些水,结果就那么倏忽的一小会儿,她就被噩梦捉了过去,梦里她回到北平旧宅,可是放眼望去里面住满了面目可憎的陌生人!

好容易遇到母亲,梦家想请求她带路找到出口,但母亲脸上诡异的笑容,都说明她不再是记忆里的慈母。

梦家被这个噩梦惊醒了,感受到全身上下都沉浸在火一般的煎熬中,她分不清上下左右,想起身又没有力气。

当混乱的梦遇上如此深沉厚重的黑,人很容易睡死过去,于是她所有的生命和意识,都淹没在感受痛苦和渴望摆脱痛苦之中,除此以外全部是混沌。

半昏半醒中,她感到有人握住她的手,还用不住帮她的额头擦汗,她呓语得厉害,还说了不少没头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