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微微摇头,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娘没事,昨晚打雷睡不着,回去歇歇就好了。大郎啊,你知道,老太太临终前为何非要见我们母子一面吗?”
杜蘅点了点头:“儿子大约能猜到几分。”
孟氏扬了扬唇角,露出一丝苦笑:“那你还恨他们吗?怨他们在咱们最难的时候落井下石吗?”
杜蘅点头又摇头,“从前恨过,怨过,如今不恨也不怨了。”
孟氏欣慰地点了点头,“人总不能带着怨恨过一辈子,那样的路太苦了。往后怎么样,全由你自己拿主意。”
杜蘅点点头,“娘,儿子知道了。”
王老太太临终前非见他们一面,除了心中有几分悔意,何尝不是带着几分私心,私心里希望杜蘅若是有朝一日出人头地能不计前嫌帮扶自己的儿孙。
然而杜蘅并不认为能靠一己之力左右任何人的人生,自古以来事在人为,脚下的路是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他是这样,杜景、杜炎也将会这样。
杜家老太太王氏去了,最终还是决定葬在杜家大房的那块坡地上。
村里人私底下都在纷纷猜测杜家大房和二房、三房的人是什么时候和解的。
“要说大郎娘俩还真是宽宏大量,想当初老太太和二房、三房的都是怎么对他们孤儿寡母的。”
“这个我知道,人老大尸骨未寒呐,他们不但将母子三个从那个家里赶了出去,还拿山下的荒地去换老爷子分给大房的良田。这要换了旁人,就是记恨一辈子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