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早已经遗忘过的母亲的模样。

很多人的面孔如旧电影一般闪过,他见过很多人,也遇到过很多人。

最后只有她。

只有她在阳光下落下的一个吻。

他是什么也想不起来的。

沉闷的回忆,锁上门的房间。

可她开了锁。

他有自伤行为,其实本该打镇定剂,可李婧向来不会给他用这些。她知道有多难受。

她便坐在那里抱着她,耐心地拍着背哄他。

她说了不走。

那就是不会走的。

“好了。”

李婧抬眼便撞上他的眼神,哭过的眼睛被洗过一般,露出原本的明亮。

有些懵懂和呆。

李婧轻笑了一声,“怎么这么看我?”

她在问我。

杨林岭费力地张口,发出的只有嘶哑的低音。

他应激性失声了。

他或许永远都没办法再说话。就这样做一个哑巴。

“好了好了,没关系,没事的,说不出来就不说了。”李婧凑近他,让他平静下来,“在我手上写,你想说什么在我手上写,好不好?”

杨林岭试探性地挪了挪指尖。

李婧配合地伸出手。

他凉凉的指尖落到她掌心。

一笔一划,他慢慢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