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药,藏起刀,藏起心里的海啸。
就一直忍。
从来只有忍。
血低落在地,杨林岭刚刚转过头看向李婧的那一眼,易碎漂亮得让人心惊,在血腥味下他猛然惊醒。
他看着李婧的手,迟钝得竟是说不出一句话。
他喉咙发不出声音。
他的自我厌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还是伤到她了。
他伤到她了。
护士看见里面的场景,惊呼一声,“天啊你们是怎么回事?!”
杨林岭被这句话吼得如临大敌,后退一步。
李婧回头看了护士一眼,“先别过来。”
那一眼说不出的深沉又说不出的平静,护士的声音一下卡在了嗓子里。
杨林岭指尖不停地在颤抖。
他退至角落。
他果然只会做错事。他做的只有错事。无论是杨骏还是林欣,无论是遗忘还是记得,都是荒唐的一个错误,都是错的。是一个哑剧,他一生只演了一个哑剧。主角是他,在现实中,一寸一寸,凌迟,剥皮,刮骨。
他只会害人。他活着就只会害人。
他们说的是对的。很对。
为什么他之前就是不信呢?为什么他非要去接近去贪图这么一点温暖?为什么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后对你好也遇见过你过往的人也弄得受伤?
他不敢再看李婧。甚至不敢再说出一句话。
连那句你把刀松开,连问一问你痛不痛他都说不出口。他好像是要死了。他早晚都是要死的。
可他要死在哪里呢。
两个人在这间明亮的、雪白的、被朝阳笼罩的病房里,阴郁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