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屿去世以来,她们又何尝不是如此,自我折磨,身陷囹圄。
李芙回忆过往,甚至疼得快要落下泪来。
丧父留错,终生不能和解,不能挽回,也不能弥补。
这又是谁的错呢。
生命明明如此脆弱又如此坚韧,脆弱到一池清水就可以将其消弭,但又坚韧到即使自顾不暇却依旧对相同命运遭遇的人始终持有怜惜。
可谁都无能为力。
他们早晚会死,活着的人也只是受尽折磨。
“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于是李芙哑着声,“陪陪他吧。”
她说,“这世上这么多苦命人,……如果你能让他少疼点,那也是极好的。”
李婧平静道:“我知道,母亲,您不用担心。”
我知道苦难和疼痛没有尽头,我知道罪恶与曾经没有可能,我知道您也挣扎许久才窥得光明。
我知道我们都身不由己。
但我也知道,时间终究会磨平一切。你和我,都会好的。
李婧曾经有的痛苦和自责,或许并不比眼前这个青年少。
但她还是活下来了。
她曾经照顾过李芙,自己也吃过不少药,知道杨林岭如今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照顾起来也方便。
可他病得厉害,在药效下变得有些懵懵懂懂,镇定又恍惚,不像一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