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让她回忆起某些破碎的过往。
她在床边坐下,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不太合适,最后想了想,问了一句,“疼不疼?”
医生说,他割了四分之一的胃。
下过病危通知书,但他没有亲人,于是成了他自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婧不知道杨林岭那时候是什么感觉,是绝望还是痛苦,又或者是麻木。
但她想,那一定是很疼的。
不曾想杨林岭摇了摇头,用气音说着话,“……不疼的。”
这点疼,不算什么的。
李婧顿觉心疼,她张了张口,“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杨林岭的眼睫颤了颤。
“……我也不知道。”
他好像才回过神来,在这两个月的醉生梦死堕落成灰里,他一分一秒都没有活过。
深夜辗转难眠,清晨在浑浑噩噩间又见到那最深的痛处。
如此反复,深入骨髓。
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也许是咎由自取,又也许,是罪有应得。
杨林岭说:“我醒来没看见你,我以为我是又做了一个梦。”
一个夹杂着恐惧的美梦。
杨林岭的表情看起来脆弱又难过,李婧张了张口,到底是没有说出什么狠话来。
他在前些日子找到她,想必也是逼不得已。
如今他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过往之人,也就只剩下了李婧。某些不为人知的真相本该永世埋没,为什么要让活着的人来受尽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