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会放过自己,他明白那早就已经是过往,但就是因为是过往,所以回忆起来才足够让人深刻让人疼痛。
两个月过得人不人鬼不鬼,模样憔悴又疲惫。
他脸色的苍白和透明,总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消失的错觉。
或许又不是错觉。李婧看着他想。
杨林岭在这世上已经成了最后的孤魂,亲友具无,向前走的力量成了最深的错误。
医院电话打到李婧手机上时,她指尖正翻着书页。
书页上写。
「我们趋行在人生这个亘古的旅途,在坎坷中奔跑,在挫折里涅槃,忧愁缠满全身,痛苦飘洒一地。我们累,却无从止歇;我们苦,却无法回避。」
听筒里传来医生不确定的询问,“请问是李小姐吗?”
“我是。”
医生说,“杨先生昏迷了,手机里就近联系人只有你,你是否有时间过来呢?”
这是黄昏时刻,李婧说,“地址发我吧,麻烦您了。”
手机收到了短信,她合起书,放在书桌上。
有人说。
我们都将经历百年的孤独。
李婧在医院见到的杨林岭,就像是一个孤独了百年的旅人,历尽苦难和风尘。
他闭着眼躺在床上,和之前她见到的他判若两人。两个月迅速消瘦,面容失去血色,连唇色都十分地淡,整个人躺在床上窝在雪白的棉被里,显得格外脆弱。
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她在病床边坐下,叹了一口气,温柔道,“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啊……”
杨林岭在半梦半醒间看到李婧柔和的脸,听到这句叹息,他眼角泛起湿意。
……他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