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回想着小时的细节,那段时光是她最后和父亲相处的时候。

也是她记忆里。

仅剩的糖果。

“原来我们早就认识。”

“你为什么不说呢?”

为什么不说呢?是在害怕什么吗?

自然是害怕的。

怕你早就不记得,怕你即使记得也无所谓那段回忆,怕你甚至是憎恨我的出现让你想起疼痛不堪的过往。

怕你消失,怕你悔恨。

怕你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

那天的结束,是橘色的夕阳落入蓝色的海平线,吹来一阵风将桌上摆着的花吹得摇曳生姿。

是她对他说,没关系的林岭。

我曾经做过很多错事,也曾有过坚持,但后来我终于明白——人世如此漫长,单单只有固执和坚持是没有用的,因为固执不能让已经离去的人回来,坚持也无法补赎自己的罪过。

林岭,死亡是一个人的必经之路,你和我也是。

世上的人都逃不过。

谁都一样。

杨林岭看着李婧耳边温顺的发丝,以及柔和的侧脸。

“……我明白。”他说得异样的艰涩。

“你明白就好。”李婧温和一笑。

是的,他已经明白。

他爱她。

久至经年,方挨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