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杨骏安然地闭上双眼,嘴角还带着安稳又幸福的笑容,杨林岭已经失去了任何情绪。

他只是困惑。

阿言,是谁呢?

不止一次,杨骏在他面前醉成这般模样,嘴里都会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一声又一声,温柔又缱绻,像是自己的一整个世界和无法得到的全部,深情又痛苦。

是在他生命中从未出现过的母亲?

还是杨骏深爱的、却从未得到过的人?

第二日,杨林岭没有看见杨骏,但是他都已经习惯了所谓的父亲的突然消失和久久不归。

然而他没想到,那一次,是他见到杨骏的最后一面。

他所谓的父亲,最后脆弱的一面。

三天后,警察找上他。

“您的父亲杨骏已经溺亡,我们在今天凌晨打捞到了他的尸体,根据法医检测和现场足迹监控,其死亡判为自/杀。”

“死亡时间,大约是在两天前的晚上十点。”

杨林岭脑子里绷紧额那根弦轰然崩塌,空荡与恍惚了许久,他第一个反应,其实是不相信——是的他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杨骏那天不还是好好的吗?他不是过得很好吗?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一样的颓废,一样的醉酒。

他梗了梗喉咙。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