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桃花一听顿时就不干了,道:“我在家时,男人挣多少我就挣多少,咋到你们这儿,工分就少了呢?我出的力气可不比男人少。”

说罢见王队长还是打哈哈,她就提出要跟队上最能干的男人比一比。

“就比犁地,我们俩一人一块儿地,谁先干完算谁赢。我要是赢了,队上以后可不许再少我的工分。”

泼辣娘儿们敢跟队长叫板,难得遇上这样的好戏。围过来看热闹的队员们连活儿也不干了,个个靠着铁锨、拄着锄头当起了看客。

有人起哄道,“王队长,答应她!我提议,就让二狗子跟她比!”

二狗子是他们队上公认的干活最不要命的男人。

王队长回头瞪了起哄的队员一眼,斥道:“瞎起哄啥?都干活去。”

看客们立刻散了。王队长没有立刻应下万桃花的挑战,而是转头找了阮文强做工作。

晚上,阮家人围在炕桌上吃饭,说到这茬,柳玉梅道:“咱们乡里乡亲的,有时候退一步也好,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妈,这怎么能是得罪人呢?”阮清不赞同道:“大嫂能干是公认的,那工分就应该给她加上。大嫂是在争取自己的权益,咱们可不能拖后腿。照我说,就应该比,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知道好坏。”

“再说了,王队长是领导,当领导的就应该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咱们又不是死乞白赖的想要赖工分,咱们只是想要得到应得的劳动成果而已。”

万桃花听阮清为自己说话,立刻朝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来。

这是他们一家第一次坐在一起商量家事。阮清认为,大嫂争取的不仅是自己的权益,同时也是关乎他们一家人的利益,既然大家都是受益人,就不能说扯后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