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尔虞我诈杀人落毒一类,他勉强还能做,毕竟在内宫之中瞧得多了,他或是可学上一二。可眼下这情况,他是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只是个侍人……

“姑娘恕罪。”

汪瑞咚咚磕了两个头,吓得乔晚上前拉了他好几下:“这……这……别,别,别……”

无论她怎么用力,汪瑞仍跪在地上,乔晚心中尴尬,脑袋一热也跟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汪瑞身子压得更低,忙道:“姑娘不可,姑娘不可。”

乔晚活了两辈子,也是头一遭经历这种事,她自觉昨日中了毒,许是被丁虎送到秦楼后就狂性大发,随意拉了汪瑞这般那般,所以心中也带着几分玷污良家妇男的愧疚。

尴尬和诡异弥漫在屋子里,乔晚身上酸软无力,到最后竟是跟汪瑞两个人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双双沉默。

陆承安跟着凤翎从外面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屋中两个人后背朝天,四肢伸长趴在地上的模样。

他昨日刚抱得美人归,软玉温香在怀,端得是满足,可那喜庆劲儿只维持不久,陆承安便觉失落。也不知真正能日日同他心爱之人抵足而眠的日子,需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般一想,陆承安便坐不住了,一大早换了衣衫匆匆自状元府赶来。

本想着过来看看乔晚的反应,一进门竟是见到这般诡异的一幕。饶是陆承安自诩足智多谋,也看不懂眼下情形。

“阿晚……”

听见陆承安的声音,乔晚故作镇定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自家主子来了,汪瑞也连忙退下,跟着凤翎一起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二人。

乔晚微微皱眉,被前任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怎么想都觉得不爽。

“你怎么来了?你来干嘛?”

她口气不耐,实在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让她烦心。

陆承安丝毫没在意她的语气,只暗自打量着她的神色。她眼下泛着淡淡青黑,往日黑亮水润的瞳仁显得有些疲惫。

脑中忽然浮现起,昨夜这小女人猫崽儿一般可爱,窝在他身下难耐轻哼的模样,陆承安耳尖烧红,微微不自在。

他轻咳一声:“昨日丁夫人派人来寻我,说是受了大公主胁迫要对你不利,我收到消息便赶去……”

陆承安说到此微微一顿,见乔晚面无表情点头,他便跳过此事,继续问道:“你现下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眼见着对面小女人的脸颊染上一层淡红,陆承安微微心疼。

他伸手轻触桌上瓷壶,发觉里面水温正好,便抬手帮她倒了一杯,乔晚有些诧异的看着陆承安,还是拿起喝了一口。

确实渴了,毕竟她昨晚喊了一整夜。

一想到跟汪瑞的荒唐事,乔晚就感觉眼皮狂跳,又开始浑身不自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