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钦竹的酒品尚可,不哭不闹, 不耍酒疯,只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刻会展示出超乎常人的执着。
就比如必须要庄良玉站在他的左侧, 搀着他的手臂走回竹苑。倒是走得四平八稳,可这一路搀着, 庄良玉的胳膊都要麻了。
回到竹苑以后,萧钦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侧,一言不发,但时不时就偏头确认她的存在。
看得庄良玉忍无可忍, 在萧钦竹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你在看什么。”
“看夫人。”萧钦竹一五一十地说道, 那双总是很冷峻的眼中透出黑白分明的单纯与疑惑, 看得庄良玉心里发虚,觉得自己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庄良玉不自在地转移视线, 让春桃帮忙倒水。
萧钦竹现在还握着她的手,她根本腾不开手来。
春桃忧心忡忡地看着,将倒好的茶杯放在二人跟前, 捧着茶盘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见萧钦竹还是不松手, 问道:“二娘子,可要婢子帮忙?”
庄良玉点头,像是哄孩子一样放缓声音说道:“郎君, 喝点水缓一缓。”
萧钦竹没说话,眼神定定地看着茶杯, 春桃捧着杯子靠近。
萧钦竹突然扭头, “不要。”
庄良玉额角的青筋都在跳, 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为什么不要?”
“她不是我夫人。”
庄良玉立时倒吸一口气,抬起手晃了晃,“但是你的夫人现在被攥着手,没办法喂你喝水。”
萧钦竹不说话了,似乎醉酒之后他简单的脑袋里没办法处理这么复杂的问题。
春桃站在一旁进退两难,其他几个侍女也都不知该从何帮起,庄良玉叹了一声:“你们去准备一下沐浴就寝的东西,一会儿就下去歇着吧。他这幅样子估计还要闹上许久,我若是实在应付不来了,再叫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