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爷哪里能不知道两个儿子在想些什么?沉声道:“但家中无人。”
“母亲只是去庆国公府做客,又不是去庆国公府开席,厨子都在院里。父亲你带着他出去吃吧,我去母亲院里吃。”萧吟松小算盘打得叮咣响,“或者我去竹苑吃也行,夏荷的手艺也好。”
萧吟松的“他”说的就是萧钦竹。
他想得很美,爹爹和他的凶神老哥出去吃,偌大一个萧府就到了他来称王称霸的时候,自打萧钦竹从边关回来以后便日渐憋屈的萧吟松可是分外怀念曾经的幸福生活。
萧钦竹没说话,他不注重口腹之欲,行军在外能吃上饭就已是极为难得的事情,是以从不挑剔。
萧老爷沉吟片刻,身为文人的那点附庸风雅开始蠢蠢欲动,萧吟松已经准备脚底抹油了,但刚爬下椅子便被他哥一把拎了回来。
“既然如此,今日便在我院里吃,我命人温上好酒,钦竹与我对饮,吟松便学习一二,正好也能考校你最近的功课。”
萧吟松方才还隐隐得意的眉眼转瞬变得颓丧起来,“……”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和你大儿子吟诗作对附庸风雅还要拿我找乐子。
……
等到庄良玉和萧夫人乘着马车回府,正准备再来点东西垫垫肚子的两位女士一进院便听到了吟诗作对的声音。
月上中天,群星如河。
天寒地冻的时节里,三个年龄各异的男人坐在冷风里附庸风雅。
萧老爷举杯邀明月,萧钦竹提笔绣文章,至于萧吟松——
正生无可恋地趴在冷冰冰地石桌上感慨自己的悲惨人生。他刚刚被考校背诵文章,好几千字的文章他爹让他一口气背下来,现在嗓子都干得冒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