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地方常人活着尚且都是苟且偷生,何况一直被娇养着的小玫瑰?
他是不怕吃苦的,但郡主却绝不能跟着他一起去荒漠漂泊。
沙漠里开不出娇弱的玫瑰。
就算郡主愿意同他一起去,他不能也不该带她一起去。
病恹恹又娇滴滴的美人就应当活在长安城内肆意又潇洒。
他不能如此自私。
思及此,陆癸轻笑一声,在抬眸时眼里全是嘲讽。
“郡主为什么会认为我要和你一起去荒漠之地呢?”
“箴朝容不下我们。除了荒漠之地再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陆癸就是个贪慕荣华富贵之徒,荒漠那地方隔绝人烟且物资匮乏,郡主若要去,便自己去就是。”
陆癸双手抱着头吊儿郎当地倚靠在软榻上,纨绔的模样全然没了从前的恭敬。
箴朝哪里是容不得他们,容不下的分明只有他一人。
只要郡主愿意回头,箴邑恨不得跪下来迎接她。
“那你说,除了荒漠我们还能去哪儿?难不成,真的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明日上刑场再替你收尸么?皇上会不会给你留下尸体都未可知。”
顾阮气的恨不得扑上去将他狠狠地打一顿。
她好心好意的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他却如此不领情。
就算是要演戏,眼下都已经逃出生天,何必要在她面前装的如此凉薄和冷漠?
她的确明白陆癸的心意与想法,但也是会委屈的。
从来没有人敢这般对她大放厥词。
她都愿意为了他背井离乡,抛弃皇城,为何他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同她去过安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