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他真的疯了吗?”钟楚泠突兀问道。

青萝不解钟楚泠这么问的用意,想了想,还是老实说道:“凤君平素举止端方,自有自的高洁与骄傲,若非心智有损,想来是做不出而今这般行径的。”

“困在朕的身边,意味着一辈子都会捆缚在这里,永远没有自由,若是朕,绝对会破釜沉舟,不论成功与否,总要试一下。”

青萝动动唇,还是忍下了想说的话。

钟楚泠却自己反驳了自己,声音愈发低沉,露着说不上来的失落:“可是他不是朕,想来为了谢家向朕献身的时候,他就不要什么自由了,他只想要保全谢家。”

说着,她无意识地摸上了怀里一直揣着的玉牌,那是谢安执送给她的,他的底牌。

其实现在那玉牌也没什么用了,在准备对谢家动手前,她就依照谢安执交给她的法子,将那些亲卫唤了出来,而后将他们尽数拿下。可她偏偏鬼使神差收好了那枚玉牌,放在靠近心口的位置,好像要留个念想。

“可是他连保全谢家的底牌都没有了,在朕身边取悦朕,或许还有转机,若是疯疯癫癫的,又怎会令朕动摇对谢家的杀心?

“但如若装疯卖傻是为了减少朕对他的折磨,他早该在朕允诺他恢复清醒一切便既往不咎时停下来才对。”

说着,她茫然抬起眼睫,那目光并没有落到青萝的身上,虚妄无所依靠,细语呢喃:“他或许是真的疯了。”

“陛下,不要再想了,”青萝开口打断她的哀思,目光不由自主地透着怜悯,“抬头看,向前看……这是当初您宽慰奴所说的话。您说虽然我们无法改变过去所经历的一切,但命运并非天注定,总要站起来,扭转来日的颓势,让过去不再重演。”

如果您真的喜欢他,就不要再以恨之名伤害他了。

您的心也很痛,不是吗?

青萝的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钟楚泠多少也能从他的意思里猜到,她叹了口气,轻声道:“朕再想想。”

“陛下与凤君都还年轻,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