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确是要谋逆,对吗?”
她收回了手,冷漠地看着话梢沾上哭意的谢安执。
“你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借我的手,对付谢家,对吗?”
她突然想起了清客院里的白梅花。
其实在她看来,梅花一点也不坚强,说是凌寒而开,但太冷的地方,梅花也是开不了的。所谓不畏霜雪,也只是故作清高的沽名钓誉。
在她眼里,谢安执就是这样的花。
看起来清清冷冷、高高在上。一旦脱离了世道为他铺陈的温床,他连自己绽放的力气都没有。
就像现在,真相明明已经在他心中,可他还是要问一些自欺欺人的话。似乎只要她点头,那他就没有受骗,他可以安心等在她编织的谎言里,被她蒙住双眼,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她怎么会如他意呢?都要不开心才好。
“不对哦!都是假的。”钟楚泠笑了笑,无视他听到这句话骤缩的瞳孔,与几欲站不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朕没有怀你的孩子,谢家也没有谋逆。不过说起来,哪怕谢太卿没有给你下药,那孩子也不会有。”
说着,她靠近谢安执的耳边,一字一顿道:“因为每次上过你,朕都会喝药。”
“为什么?”谢安执积于眼底的泪重重坠下,连成泪线,砸在了地上。
“为什么东乾千年盛世,容不下一个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