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不苟抚着衣上褶皱的钟楚然眉头拧成了“川”字,也仔仔细细地垂着头细瞧夏轻月,似乎要好好看看说此大逆不道之言的人是谁。

钟楚泠说完那话,看着眼下情景达到了自己预想的情况,满意地环视一圈,转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不远来此的钟楚然,讶异地看着她和夏轻月大眼瞪小眼,疑惑问道:“皇姐,怎么了?”

夏轻月的目光呆傻在看到钟楚然嘴唇轻启的一瞬间,转变成了满面的哀求,目光似有波痕流转,似乎她若是不给他瞒过去,他会哭得很伤心,比养的小猧儿死了还要伤心。

求求了,千万不要说哇,不然他……他真的没脸做人了呜呜呜。

钟楚然接收到了他目光里的信息,想了想初遇时这男子鼻涕眼泪糊一脸的丑样,还是发了好心,摇头对钟楚泠说:“回陛下,无事。”

“无事便好,皇姐,快过来,同太卿一起讨论一下,谁做这第一个为母皇行忌礼的太卿啊?”钟楚泠招手道。

钟楚然走上前,摇了摇头,说道:“陛下,臣不方便参与此决策中。”

“对啊!”钟楚泠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似乎刚想起来一般,说道,“母皇在世时总说车太卿是她的结发夫侍,得考虑一下车太卿做这首忌礼者。”

夏轻月一边的太卿弱弱道:“可是谢太卿是先帝在时宫中位分最高者。”

“唔,有理,父君也应当考虑。”

说着,钟楚泠故作遗憾道:“可惜父君为朕之父,朕也不好参与决策,恐有偏私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