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除去谢安执的六个男人,数苏渊清位分最高,家室也显赫,之后依次是出自四大家族另外两家的御卿梁瑞庭和御侍徐敬司,勉强能与谢安执沾上亲缘关系的竹君满晴雪,上位手段不光彩、也是唯一没有家族做后台的棋君兰子衿,以及出自没落家族的御子聂琼。

后宫就算心不和,面上也得过得去,除了谢安执清高过甚,其他五个人看起来都还算好说话,对突然加入的兰子衿也没有排异情绪。

毕竟是高门望族培养出来的公子,表面上都是好人,若无利益冲突,不会日日互扯头冠揪头发玩。

且兰子衿曾无意淋了热茶在身,慌张间撸起衣袖,让大家看到了他印记消失的手臂,宫人间流传的未侍寝谣言便不攻自破。那日的宫人也觉得可能是手臂上的吻痕被他们看成了印记,丝毫想不到兰子衿会用自渎灭掉印记。

于是唯一一个侍过寝、有了资本的兰子衿便这样融入了后宫侍君中。

今日贵卿苏渊清头热,竹君满晴雪与入宫探望的家人相聚,兰子衿称腹痛,所以临湖小亭中,只有梁徐聂三人。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茶吃点心聊闲天,听闻陛下在凤君宫中被兰子衿的人喊走,徐敬司率先撂下了杯子,眼底轻蔑。

聂琼小口啜着茶,小心地抬起眼皮看了看徐敬司的脸色,又看了看梁瑞庭,心下叹了口气,打算等梁瑞庭开口后再行附和。身为后宫位份最低的人,虽则未出阁时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公子,但入了宫,还得小心过活。

然而梁瑞庭并没有附和徐敬司的意思,他端坐着,不疾不徐地咽下口中茶水,眼神示意宫人再为发脾气的徐敬司添上茶。

徐敬司伸手止住身边的宫人,冷笑道:“现今那几位也不在,兄弟们无需这般小心。”

梁瑞庭温敦笑笑,装糊涂道:“徐弟弟这话本宫听不懂,要小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