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知错。”唐朝朝只得低头,后心发紧,已是吓得不轻。

不过皇帝如此说,便是无心治她的罪,只需低个头,此事便就轻飘飘揭过了。

皇帝“嗯”了声,说:“长娇没把这块先帝令给慕饮秋,倒是朕意料之外的。小外甥深夜到访,定是知道此番会见到朕吧。”

“只是有所猜测,不敢断定。”

“未与你夫婿商量?”

“民女已与将军签了和离书,算不得夫妻,要做什么,自不必与将军报备。”

皇帝轻笑,评价道:“倒是做的决绝。”

“那么小外甥深夜用这仙帝令入宫,是为何事啊?”皇帝问道。

唐朝朝看着他一点没有不耐烦,反而乐得与这位二十年没见过面的小亲戚多聊聊天,与他长得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大相径庭。虽知帝王情绪不显,难辨真假,却也是使她有了不少底气。

对于皇帝,她本应该与慕饮秋同仇敌忾,心中对他当年漠然军饷贪污案之事心怀不满。心中却总隐隐有种棋盘忽然扩大,层层叠叠,叫人难分层先的错觉。

她不曾与慕饮秋表达过自己这等会造成二人之间生出矛盾的想法,但在她心里,对于皇帝,是有一份支持的态度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