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幸亏在宪兵们强行开门的时候,她处于被向导埋下了精神暗示的狂躁状态。亢奋过度仪态全无的公主殿下把宪兵们吓得够呛,也让恢复之后的安娜贝尔有了解释的余地。

毕竟谁都不会相信皇帝会给继承他家业的儿子挑一个疯子当妻子。

这样说起来,安娜贝尔起码可以相信自己在底层的名声不是一个荒诞|淫|乱,会为了和平民情人幽会打丈夫脸的疯狂公主了。

她现在应该是个悲惨的、被政治斗争卷入迫害的小可怜。

——也算是好事吧。

安娜贝尔扣在膝头的手指收紧又放松,但是没人能看见。

毕竟费夏的公主殿下是单独一个人坐在房车布置好了一切的车厢中的。

非常安全,也非常孤独。

安娜贝尔想念姐姐,想念姐姐的事务官,甚至想念……昨天晚上才见过的奥列格。

有着灰蓝色眼睛却怎么看都很是刚硬的菲娜西雅姐姐,或者有一双意外清朗的灰眼睛的奥列格……谁都可以,只要能安慰她,那么谁都可以。

谁都可以。

但是没人能来安慰安娜贝尔。

没人能来保护安娜贝尔。

刚刚从又一次癫狂中脱离的小公主挺直了后背,缓慢地把双手从膝盖上抬了起来,拥抱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