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出来后,湿漉漉的曲谷城,到处都带着细碎的虹彩。
临走前,闻山白又摸了摸在屋檐下喝水的老猫,心想,大概这就缘聚缘散,各自踏上旅途了。
……
街头小曲儿吹得欢快,葫芦丝在面色红润的姑娘手中,有节奏地跳跃着。
眼下这时候,还没到前往耳丹南方丛林的时机,闻山白在曲谷城外围转了转,等任蓝、温起睡醒后,硬拉着两人,去当地小市场买了几身行头。
眼见着那仨从街头逛到街尾,整个就换了画风。
任蓝脖子上已挂满了镶蛋面翡翠银饰,胳膊上被贴上两条龙的纹身,衣服外面给套上了耳丹当地特色的紫红纱裙。
这倒也罢,平时素面朝天惯了的任蓝,最受不了的还是闻山白硬给她涂上的酒红色唇彩,吃饭喝水都像戴铐一样。
话虽如此,也不是第一次被这家伙改造,不一会儿任蓝就习惯了新的外形。她天生细长眉、丹凤眼,又兼有饱满的额发颅顶,一扮起来,颇有古典美人的气象。再者,她神态上原本就些有威严,倒又像个割据一方的晚明海盗。
而温起呢,脑袋上缠起一圈白色头巾,左手每根手指都套上了翡翠戒指,外装则是一身严实的明黄色袍子。再加上那道门“性命双修”带来的洒脱感,虽然不完全像耳丹的修行者,也有几分外族仙神的气度。
闻山白玩得很开心,要不是制止得快,为了安置手里几副毫无用武之地的耳环,都要拉着那两人一起去打耳洞了。
“这不公平……”任蓝难得抱怨了一句,“凭什么你穿得最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