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没来由地想起富士山,这座山在她心中并未褪色。它还是时常出现在梦中,也还是遥不可及,比过去更加缥缈,但她不再纠结于能不能走到它的脚下。她站在湖边,或者在千里外的教室里,它就那样平和地存在着,让她借此得到安慰。
想到富士山,她就会想起罗谣,他们一体共生。在湖边那个晚上她看到了自己的迷茫,她理解她。
那几天的旅行珍藏在沈澜沧的记忆深处,大脑像酒曲一样将它们酿造,酒精入侵五脏六腑,回忆的时候她总是一副醉态。如果这时候别人和她说话,会发现她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如果她可以选择一段过去重新来过,她一定无数次地回到那几天。除了去见罗谣,她还想找到那张“登岛票”。它的丢失现在想起来也是憾事一桩,究竟丢到哪里了呢?她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从富士山回到东京的那天晚上,她们去浅草看了花火大会。巴士是下午到达的,宋小雨让她们放下行李就去,她会提前去占位置。
沈澜沧和严子敏早早到了,河岸边人头攒动,人群烘出独属于浪漫夏日的热闹氛围。她花了点时间才找到宋小雨和严子敏,很快,她们身边就围了一群人,有穿和服的年轻男女,有带小孩的父母,还有很多学生,唯独不见罗谣和肖慧中。
罗谣说肖慧中非要小睡一会,结果叫她起床就花了十五分钟。她们还没到时,烟花就放起来了。烟火绚烂多彩,但无法牵动沈澜沧的心。罗谣说她们到了,但人太多,就随便找了个地方看。
人人都沉浸在烟花的浪漫中,她的耳边充满了惊呼。
“好美!”
“真浪漫!”
“我喜欢夏天。”
沈澜沧环顾四周,人越来越多,围得密不透风。但她偶然回头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一直在寻找的人。罗谣站在高处,一脸幸福地望着天空,脸庞被火光点亮。
沈澜沧看了她很久,知道她在这里就安心了。她又转过头去看烟花。
她对那天的烟花记得异常清楚,它们有心形的、有球形的、还有椰子树一样的,在空中缤纷绽放。但凡有罗谣在的景色总是清晰得像电影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