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壮丽的风景,她更喜欢观察人。那个只从相机里看日出的人;那个对日出一点无所谓,只顾低头吃糖的小孩;那一对在朝霞里接吻的恋人。
他们都没注意到有人在观察自己,他们甚至不知道有沈澜沧这个人的存在,连一点马赛克般的记忆都没有。但她会记得他们,在她想到这些人的时候,日出的细节也会一一浮现。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的时候她就回去了,青色的天一碧如洗。房间里也萌发了朦胧的光,她们还睡着。
沈澜沧困意全消,坐在窗边剪电影。窗帘拉开一条缝,正好能看到今天崭新的富士山,它和昨晚的又不一样了。
第二个起床的是严子敏,她先坐着发呆十几秒,然后大叫忘了看日出。宋小雨也醒了,说喊什么喊,还是睡觉好。
她们起来之后,三人赌肖慧中和罗谣谁最后一个起床。沈澜沧赌罗谣,其他两个都赌肖慧中。
刚打完赌,她们就听到一阵翻身的声音,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桌子那边。一分钟后,后面冒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头发乱蓬蓬地支着。
罗谣的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茫然地望向她们,问:“几点了?”
“快八点了。”宋小雨掩着嘴笑,对沈澜沧说:“你输了。”
话音还没落,罗谣又躺了回去,说:“那我再睡会。”
沈澜沧耸耸肩,说:“鹿死谁手?”
罗谣像是专门为了让沈澜沧赢似的,一觉睡到九点钟。肖慧中比她早起了十五分钟,自封勤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