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说了一句sorry,为她们重新关好隔间的门。沈澜沧听到她对同伴小声说,那里有一对同性恋,就是刚才遇上的那个。沈澜沧这时想起,肖慧中刚刚说自己的隔间门栓坏了。
她们麻木地站着,罗谣低下头抿着嘴,身上渐渐冷却,这会居然感到有些凉。
在两个法国女人之后又陆续进来几个房客,她们交谈、感叹、寻找隔间、插上门栓、放水,两个人被无数回声包围,声音蚕食了她们的欲望。
罗谣抬起头看了沈澜沧一眼,她们的眼睛里还有些激情的残影,她伸出手去,她们又抱在一起。但只是个简单的拥抱。
她们默默走出隔间,换好衣服上楼,分别进了自己的房间,一句话也没有说,一个眼神也没有交换。
罗谣刷了牙躺在床上。空调开得很低,她钻进棉被,被子厚实绵软得像一个善解人意的怀抱。她的脸依然发烫,打开手机,没收到沈澜沧的消息,只有祁迹问她什么时候回国。
是不是要和沈澜沧说点什么呢?但是她想不出要发什么。不如就发一句晚安吧。她刚打好字,对话框里就弹出了两个字,也是晚安。
沈澜沧躺在隔壁的小床上,被子轻易垂在地面。她把被子裹紧,侧着身子面对墙壁。她摸着自己的胸口,刚刚罗谣摸过的地方,心跳如同密集的鼓点。她回想刚刚和罗谣的触感,令人战栗。
她不知道是否要和她说些什么,今天的收尾如此尴尬,让她们突然身陷窘境。两人貌似回到了刚的认识的时候,放不开手脚。
她把被子整个盖在头上,泡过温泉之后体温怎么也降不下来,让精神也开始发烧。她夜里梦了又梦,罗谣躺身边,她们抱在一起,棉被紧紧裹在身上,盾牌一般抵挡外面的声音和响动。
她在凌晨醒来,热得口干舌燥。喝水时她看到了罗谣发的消息,那句晚安之后,她隔了一小时又说,明早在门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