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贼的话,欢迎光临。
罗谣憋不住了,她说去趟卫生间,好到没人的地方笑。
下午的考试不算太难,沈澜沧强撑着眼皮提前写完交卷,然后一溜烟跑回家去。她换上睡衣打开空调,钻进棉被,动作一气呵成,一分钟都没用就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最近睡眠太少的缘故,她欠下的梦都在这个下午找上门来。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纪录片,她梦到很多不美好的回忆。
昨日在脑海中重映,像一部毫无章法逻辑,又令人灰心丧气的电影。
入睡没多久,她就回到了高中时代。她和乐队在台上演出,是高三最后一场演出。那天她妈妈不知从哪听说了这件事,冲到学校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从台上拽下去,大骂她不学无术,天天鬼混,背着他们玩这些玩了两年,难怪成绩平平。
两个老师出来劝,但拦不住正在气头上的人。沈澜沧挣脱了母亲的手跑到台上,抢过主唱的麦克风,说不就是骂人吗,我也会,我今天就骂个痛快。
她已经忘了那天她说了什么,只记得她的声音从来没有那样清晰,台下鸦雀无声,唯有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前一句还没消散,后一句、后两句,一句接着一句地从音响里冒出来。
妈妈和老师在她身后追,要抢她的麦克风。她满舞台跑,后来有人把音响关了,她冲进后台,拿出排练时用的喇叭接着喊。
她完全不记得那天自己是怎么被拉下去的,也不记得回家之后父母到底有没有和她吵架,有没有把她关起来。她甚至有意模糊掉那天的记忆,让它似是而非。
这不妨碍她在学校一战成名,老师天天找她谈话,同学们总是盯着她看,悄悄说她真牛逼。原来追她的主唱已经毕业上了大学,还特意跑回来看她,鼓吹她的英勇。
人们对此津津乐道,只有沈澜沧一个人想忘掉那件事,还有那段难熬的日子。她刻意不去回想,只会在梦里作为旁观者看到那时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