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抽太多了,”罗谣从沈澜沧手里抢过烟,塞进自己嘴里,“没收!”
她叼着烟的样子就像叼着一支棒棒糖,不过吞云吐雾的样子已经不像第一次抽烟时那般生涩了。
“这么熟练?”沈澜沧笑道。
“还不是老师教得好。”罗谣白了她一眼。
沈澜沧笑着躺在椅子上,放空自我。
“还在烦恼?”罗谣问。
“对自己有点失望。”沈澜沧望着天花板上的复古吊灯发呆。
“万事开头难嘛。”罗谣安慰。
“我以前可能太自信了。”三天下来,沈澜沧接二连三受到打击,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入门了,现在看来,说她连门都没看到也不为过。
罗谣抽完烟,趴在椅背上看她。
“我刚开始拍片子的时候,有那么多想法和感受要表达,一度认定自己未来会成为一名伟大的导演。”沈澜沧以讲笑话的口吻说出来。
“很有希望。”罗谣说。
“我曾经觉得自己那么独特,可认识的人越多,就越会发现自己的平庸。”沈澜沧长舒一口气,“可能我并不了解这个行业,也不了解电影的本质,更不了解自己的能力。”
“可你喜欢电影。”
“我喜欢,但现在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适合做导演,这和以前自娱自乐拍片子完全不同。我的朋友可以那么精准地跟演员描述该表达的情绪,可以那么顺畅地和其他工作人员沟通,一切井井有条,而我自己只会搞得一团糟,让所有人都心情不好。比起我,她更适合做导演。”沈澜沧越说越难受。
“但她并没有成为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