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沧很想摸她的头发,她伸了手,却在罗谣转头的瞬间缩了回来。她望着对岸灯光的乱流,眼眶里热流涌动,烟抽到了头,假借灯火重新点燃,毕竟灯火那么烫,连夜晚都能烫漏。
罗谣趴在膝盖上看她,说:“别哭了。”
“我没哭。”沈澜沧说。
“真的?”罗谣的目光追着她的眼睛。
“我他妈真没哭。”沈澜沧边说边躲,罗谣穷追不舍。
沈澜沧在阴影里蹭掉眼泪,站起来往桥的方向跑。罗谣追着她,她们跑过夜晚的咖啡厅(没什么人),跑过短桥(许多小艇的观赏者),跑进了车站。
在灯光下,沈澜沧已经神色如常,既看不出烦恼,也看不出忧愁。但这个夜晚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她带走了罗谣的手表。
第20章
沈澜沧像喝了酒一样,甚至比喝了酒还要醉。她躺在床上,听着枕头上罗谣的手表,嘀嗒,嘀嗒,嘀嗒,呼吸是它的15倍,心跳是它的两倍,和酒后心律失常的表现相差无几。
到了第二天早上,沈澜沧仍然没有醒酒,她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潜意识里,她和罗谣在河畔坐了一整晚,小艇一艘接着一艘从面前经过,划开的水纹像一套五线谱,灯光是落于其上的音符,十个百个地闪动,弹奏出轻缓的夜曲。
她很早就醒过来了,其实她还想睡,想回到夜里去,但亢奋的精神迫使她起床。她梳洗一下去了咖啡馆。
今天是个阴天,阴天的咖啡馆会比晴天时人少,沈澜沧去的时候还只有三三两两的上班族和用功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