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完前几天的分镜,她又开始画新的,从昨晚到达车站那一幕开始,罗谣坐在被雨浇湿的东京街头,那么快乐那么自在。
那一幕在她脑海中清晰得像一张照片,不,远比照片灵动,她就像一只要起飞的小鸟。
她还要画商店街天蓝色的顶棚,罗谣走在忧郁的蓝色光影中,她看自己的时候眼睛是一泓水潭,也变成了淡蓝色。沈澜沧回想那个瞬间,心忽然收紧了。
还有她在咖喱店里回避的目光,和她躺在草地上的样子——衬衫上面的三颗纽扣都开着,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解开的,从中露出雪白的脖颈和半个胸脯。
沈澜沧想知道藏在那件衬衫里的身体是什么样子,她想沿着它敞开的领口,一颗一颗解开下面的纽扣,然后……
“姐姐,我再要一杯咖啡!”姚岑喊道。她又问沈澜沧还要不要。沈澜沧被吓了一跳,立刻停止了遐想。
“不要了。”她心不在焉地回答。她不该想那些,她对自己说,只是拍电影,只是拍电影而已,不要想乱七八糟的。
尽管她清除了之前的画面,心里却依然残留一种微醺的感觉,整个人都如同漂浮在半空中。她把笔夹在耳朵上,手翻过来捧着阳光,烘得手心热乎乎的。
店主笑吟吟地端来了咖啡,她看到沈澜沧的分镜还以为是漫画,大夸她画得好。
“画面很漂亮呢,女主角也非常美丽,”她赞叹道,“男主角是不是很帅气呢?”
“没有男主角。”沈澜沧说。
“没有吗?不好意思,这么漂亮的画面我还以为是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