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学外语的,为什么要来跳舞呢?”
“因为喜欢跳舞,除了跳舞我不想做任何事。”
对方点点头,又翻看她的资料。罗谣刚跳完舞,出了一身汗,头发黏在脸上。窗户开了一条缝,吹来燥热的风。
这是她今年面试的第三个舞团,她之前所在的舞团因为疫情解散了,不过那个舞团本身演出也少,她平时还需要去舞蹈教室做兼职,偶尔在网上搞搞翻译,不然房租一交,就要喝西北风。
今天为了不迟到她早早出发了,谁知地铁开到一半突然出了故障。早高峰人挤人,她挤在一男一女中间挨了半小时,车才重新开动。紧赶慢赶,所幸没迟到,但她精心做的造型全毁了。
窗户上映出她的身影,让她想起在东京上学时那个狼狈不堪的早晨,她的头发也像现在这样湿透了,身上滴着水走进教室。
但那时不像现在一样热,那时是春天,樱花开放的时节,天气依然凉爽。她坐在沈澜沧旁边的时候没忍住,连打了三个喷嚏。沈澜沧递给她一包纸,她用完一整包才把身上的雨水弄干净。
她记得上课时外面淅淅沥沥掉着小雨,屋里又是无聊的自我介绍,又要记新同学的名字,接着是令人尴尬的小组讨论。
下课时,雨居然说停就停了。当沈澜沧指着远处那个白色的影子,告诉她那就是富士山的时候,天空晴朗得一滴水也挤不出来。
“你去过富士山吗?”对方问。
“去过一次。”沈澜沧曾经和同学一起去了河口湖,就在富士山脚下,算是修学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