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面对父母的指责已经麻木平静,可是听见那诸如“恶心”一类的字眼落在林白身上,她才会觉得气愤难忍。

她不愿意她像自己一样,被指责,被恶意地妄断。

可这次似乎又在姑河父母脱口而出将她的心事抖落的那次不同,那次就算再怎么闹,也到底是关起门来,并不会抖落让别人知道。

她突然有点气闷。好像离开姑河,来到这千里之外的大西北,脱离原来的朋友圈,周围没有一个熟人,却好像还是被什么东西圈牢了。一场逃离并没有带来新鲜的空气,仍是原样。

说白了,还是逃不过自己的心。她就是会那么想,会产生这样那样的情绪,表面看上去淡漠得满不在乎,实际心里敏感至极。

如果天地之间只有她们两个就好了。徐影春这么想,只有这样,好像才是真正的自由,才能完全从别人的目光中挣脱出来。

佛窟里的氛围格外寂静,仿佛大声说话都会惊动神明,人们虔诚地仰望,注视着华丽但是在光阴沉浮之中黯淡的繁复壁画,内心安静,一个接一个地前行、游览,秩序井然。

林白看见徐影春沉默的侧脸,似乎出神想着什么心事,看着那些精美的壁画,听着讲解员将莫高窟的历史一一道来,似乎心不在焉。在这样的洞窟之中,说话似乎都有长久空灵的回声,林白虽没有虔诚信仰,但也屏息不敢高声,只是在人群中,悄悄地用手指勾了一下徐影春,生怕走散。

没想到徐影春犹如触电,下意识缩手。林白没说话,但冲她眨了两下眼,很是莫名。

从藏金洞出来之后,她才问道:“怎么了?”

徐影春下意识摇头,又想起她总是希望自己坦诚一些,而且如何遮掩,林白像是能读心一般,总能猜出她的想法,于是叹了口气,想了想才道:“会被别人看出我们的关系。”就像在酒店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