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脑海中出现的皮肤仅仅是洁白无瑕,美则美矣,毫不生动,而眼前的人白是白,皮肤如同被水洗过的白瓷,可还泛着热气,皮肤上带着一点嫩生生的粉色,是被热水烫出的淡淡痕迹,似乎触手就能感受那柔软和温暖。

徐影春别开眼,手上拆封的速度又加快了点,她机械地拧了沐浴露的盖子,脑子里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她比刚才还要心猿意马。

指尖不免沾了点沐浴露,黏腻腻的,有点打滑。

林白很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浴液,随口跟她搭话:“其实还是应该买整装的,其实也用得完……”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臂被轻轻捏着往淋浴间里一推,“砰”地一声响起,猝不及防,那门被从外面关上,很迅速,又有点凶。

林白:“……怎么了?”她拿着浴液站在淋浴间里,看着被拍上的门,有点莫名其妙。

“站在门口聊什么天?”徐影春声音从门外传来,闷闷的,听不出情绪,“快点洗。有什么话穿好衣服出来说,会感冒的。”

林白顺着这话“哦”了一声,把新的浴液搁在架子上,拧开水,心里却好笑地想,明明一点都不冷啊。

她是不是太怕她身体不好死掉了?也许是她经历了三个亲人师长的去世,没有习惯生离死别,反而更明白离别的痛苦难舍。

又或者是……林白涂着浴液,想到另一种可能性,害羞了么?

林白忍不住笑意,直到换上睡衣从淋浴间出来的时候,嘴角还是翘着的。那本海子诗集已经被捡了起来,端端正正地搁在床头,而徐影春已经躺下了,被子搭在腰际,侧身睡着,只露出一个安静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