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刘宓听到这个词,最开始的反应是笑,“一开始会,埋怨他为什么不让我跟着我爸妈走,埋怨他留下我受罪,可后来也就释怀了。”
“你说,他一个可怜巴巴的小老头,要是真一个人待着,还不知道得死多惨呢。但是有我在,起码我能把他那点三脚猫也学会了。可是后来他没了,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又会想,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不会拖累谁,至少不会让人跟着我一起受罪。”
宋姣姣眼皮一跳。
她终于明白,刘宓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刘宓这是对她敞开心扉吗?
可是,为什么呢?
如果上辈子,刘宓愿意这样坦白,而不是以那种切割的方式推开她。
她们,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宋姣姣不知道为什么又哭了。
但是她不想让刘宓看见。
她重新平躺回来,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打湿了枕巾。
“那是你的想法。”
她盯着天花板,攥着被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起伏,不被听出异样。
“只有懦夫,才会胆怯。爱可以战胜一切困难,可是你从未尝试,刘宓——”
她觉得喉咙好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