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时的宋姣姣想着远离这个家,又被王英挑唆,一气之下报名参加下乡运动,宋大强知道的时候,宋姣姣还梗着脖子和他吵。
宋大强当时扬起了手,最终还是没舍得把巴掌落下去。
他当然是疼自家闺女的。
爷俩找了个宽敞地,就在大梧桐下的石桌吃,那锅贴被炕的底子金黄,看着还冒油,宋姣姣把他杯子里茶倒了,换了杯热的。
“爸,你尝尝,味道咋样?”
上辈子,她在老垭村收到家信,说城里可以给她安排工作。
等她回到家,才发现她爹没了,突发意外,听说是杀猪的时候,上一秒还举着刀,下一秒就倒在地上了。
送到医院已经晚了。
脑溢血,没得救。
王英和宋国民把她捆了,收了人家六百块的彩礼,要把她给打发出去。
宋姣姣这半个月都在做老爹的思想工作,她也知道,宋大强这人,吃软不吃硬的。
“好,好吃。”
宋大强一身蛮力,性子也粗犷,说一不二,杀猪时粗中有细,下力适中,唯独对这女儿小心翼翼。
可现在好了。
原本还笑着的宋姣姣,微微叹了声,盯着宋大强粗糙开裂的手出神。宋大强耳尖,放下筷子,灌了口水,差点烫得呲牙咧嘴,“闺女,咋啦?王英又对你使脸色了?”
“没啥,爸,我就是想到,我马上要下乡了,以前我不懂事,老听妈和哥哥的,觉得你杀猪丢人,从没好好孝敬过您。”
宋姣姣一时失神,“要是我以前,早点懂事就好了,不至于让我爸难受这么久。”
她回城了才知道,宋大强给她存了一大笔嫁妆。那些嫁妆,让王英起了歹心。
当她翻开宋大强的遗物,看到他那两年,无数次往返在两省之间的车票,就觉得很心酸。
他以为她不想看到他。
所以就偷偷去看她。
“傻闺女,说啥话来。”